寂寞之滨

寂寞之滨

  当金黄的银杏叶渐渐凋零,冬天变得更加宁静。这个好像离春天最远的季节,对下一个轮回来说却是最近。

  身处闹市,偏爱寂静,恨不得以山为园,以竹为居。为了比较贴近自己的心愿,我开始练书习画,企图闹中取静。书画这个爱好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得长期独处,而独处能让人更真切地找到自我,让我可以尽情地享受“静”之愉悦。

  由始至今已近三年,虽然目前我的字还写得不好,画也舞得不象样,但却一直乐在其中。我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与朋友之间的交往,因为我强烈地感觉到时间很不够用。我象大多数人一样,每天要付出八个小时来维持自己的生计,而与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,当他们下班之后休闲之际,于我来说真正意义上的工作才正式开始!那就是与笔墨纸砚打交道。练字习画的过程看起来是单调寂寞的,事实上却是丰富快乐的。我在书画中倾听音乐的旋律、欣赏舞蹈的动作。这种极为特殊的艺术,只有不怕寂寞的人才敢于去尝试。其实真正能走进去的人又怎会寂寞呢?当自己对某位古代书画大师的艺术宝贝爱不释手时,何尝不是在与之交流?哪怕只是一种注视,或是一种倾听。书画领域太广阔、太深沉,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渺小、很浅薄,却又不自禁地对它更依恋、更热爱!

  也许我是一个悲观的快乐主义者,本质上追求快乐,形式上却又趋向于悲观。这也许是与生俱来,小时候看电影我就偏爱悲剧,它的故事情节的悲壮和凄惋常常触动我的心弦,让我的眼泪与主人公一同“哗哗”地流。而喜剧于我来说只是一笑而过,不能刻下深刻的印象。我喜欢美丽,更欣赏凄美,比如薜宝钗和林黛玉这两位大美人,我的魂早就被那楚楚可怜的林妹妹给勾了去。

  此时已是深夜,在这个初冬的夜里,我敲打着冰凉的文字。虽然我的手很冷,但我知道还有什么比我更冷,那就是窗外在寒风中伫立的腊梅。别以为此时真的是万籁俱寂,那最知春的生灵正在含苞待放!宋代诗人王淇有云:“不受尘埃半点浸,竹篱茅舍自甘心。只因误识林和靖,惹得诗人说到今。”说到梅花,我不禁又想起著名的女词人李清照。梅花不仅是她词作的重要主人公,还是她最好的朋友,以至于是她本人的化身。其状梅之语,多系喻己之辞。

  这梅花的季节已经来临,这高洁的花朵总是在寂寞中开放,虽冷犹艳。以花喻人,以人比花,花人寂寞,寂寞之滨。

  2007.12.12